“阿清,”她的声音放缓,“把他们放到归墟之喉深处去厮杀吧。”
霍清猛地抬头看向贡玛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贡玛长老继续道:“在山灵的注视下,在祂的圣所之中,让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去搏杀,让山灵亲眼见证,亲自选择祂想要的祭品。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她看着霍清,目光深沉:“至于那对兄妹能不能在厮杀中活下来,能不能最终逃过山灵的意志那就看他们自己的命数了。”
这看似给了机会,实则将他们投入了更直接、更残酷的生死角斗。
贡玛长老语气转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阿清,你今天这样的言行,不像你该有的样子。你何时开始,会对这些俗世的、注定归于尘土的普通人,产生如此牵绊?”
“你身上流淌着山灵赐予的永生之血,承载着祂的意志。这种对凡俗的感情,是毒药。它会侵蚀你的力量,模糊你的界限,最终会给你带来无法预料的隐患。”最后两个字,贡玛长老说得格外重。
霍清听着贡玛长老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警告,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她一直刻意忽略、或者说从未真正审视过自己对谢虞那份超出寻常的在意究竟意味着什么。此刻被贡玛长老赤裸裸地指出来,并冠以隐患之名,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愠怒。
感情?对谢虞?那个懦弱、愚蠢、只会哭泣的网红?这怎么可能!她只是只是觉得那张脸还有观察的价值罢了!贡玛长老在胡说八道!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否认和抗拒的情绪涌上霍清心头。她不能承认,甚至不能去深思贡玛长老的话,她需要证明,证明自己依旧是那个冷酷俯瞰众生的山灵使者。证明她对谢虞的特殊关照,仅仅是为了观察到更极致的痛苦,而非什么可笑的感情。
“我知道了。”霍清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就按长老说的办。在归墟之喉,让山灵亲自选择。”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石厅。
贡玛长老看着霍清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捻动手中的骨珠,低声吟诵了一句晦涩的古语,声音在空旷的石厅中幽幽回荡,仿佛是对某种不可挽回命运的叹息。

